再见到这个许久未见的女人，林和鹿觉得顾虑有些陌生。
一个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，在此刻像是生了一场重病，不修边幅，体态苍白。
“林总监？”
顾虑又叫了一声，言语也不似之前的锋利刻薄，浓浓的愁郁尽显。
林和鹿将手中凌美朵为她挑选的礼品递给她，不露出半分情绪道：“这么久没去上班，代表公司来看望你一下。”
定睛看着林和鹿，目光暗了暗，顾虑还是把她迎进来，“林总监，进来坐吧。”
家里是简单的三室两厅，许是因为近日的忙碌，已经来不及收拾，客厅里脏乱不已，暗色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医用的瓶瓶罐罐。
顾虑慌乱的收拾一通，将沙发擗出来一角让林和鹿坐下，“抱歉啊林总监，最近没时间，家里顾不上收拾，你别见怪。你先坐，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轻叹一声，林和鹿摆摆手道：“不必了，今日过来不只是看你，也看看你的孩子。”
林和鹿语气淡淡，于顾虑来说却如一道惊雷。
像是被人点了死穴，顾虑僵在原地，垂于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头，骨节泛白。
她……这么快就已经知道了吗？
顾虑立于原地一切的神色变化，都被林和鹿看在眼里，心底冷笑一声，原本的猜测得到进一步的落实。
“有问题？”林和鹿又问了一句。
深呼了一口气，顾虑还抱有侥幸，勉强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，“孩子……孩子还在医院。”
林和鹿当然知道孩子还在医院。
她就是算好了顾虑回家的时间过来的。
“白血病？”林和鹿问。
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刃刺入顾虑的耳蜗，她猛地抬起头，慌乱的神色正好撞入林和鹿的星眸。
“林总监，我……”
简单的三个字已经快要摧毁她的防线，一句完整的答话已经说不完全。
“所以你现在很需要钱？”
“轰”一声，只是一瞬间，顾虑大脑一片空白。
看她的反应，林和鹿知道是她没错了。
从容不迫的坐下，懒懒的往后一靠，一双鹿眸泛着寒光冷眼瞧着她，“所以你就不惜偷盗我们辛苦设计的作品卖给风和？”
“林总监，你这话……什么意思，我听不懂，最近我的孩子身患重病，我没日没夜的照顾，不知道林总监说的……偷盗......是什么意思。”
尽管知道林和鹿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，但顾虑依旧试图的狡辩。
听她到了现在还是不知悔改，林和鹿舌尖抵了抵上颚，眸光泛冷。
“顾姐，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，我以为你会是以大局为重的人，却没想到你不仅私自帮助别家剽窃自己努力的成果，到现在居然都还在狡辩。我原本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的，现在看来，应该不需要了。”
即便是之前顾虑处处针对林和鹿，但是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或者出格的事情。
林和鹿是个惜才之人，顾虑有能力，向来也以公司为重，所以后来顾虑老老实实工作之后，林和鹿把对她的偏见也给消除了。
可如今，顾虑的所作所为辜负了她所有的期望，“顾虑，你真的以为我今天过来只是空口无凭吗？”